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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王川
将此山改为丹达山,乾隆十三年于建祠之处,设为行台派兵戍守,名曰“丹达塘”。刘氏更称死者事达“百余”,显系道听途说,不足为凭。
查阅一下相关史料,记载康熙、雍正年间从康藏一线入藏的汉文记载,不论是入藏人士的记载,如吴廷伟《定藏纪程》、王世睿《进藏纪程》等,还是诸帝的《实录》等,均未见记载丹达山神或丹达庙。目前就笔者所见,记载丹达神、庙的最早汉文史料为马少云、盛梅溪的《卫藏图识》 *1:丹达山之麓有庙,相传云南某参军解饷过此,殁于王事,屡著灵异,土人祀焉。过山者必祷之。在清帝《实录》中,记载丹达“山神”最早的是《高宗实录》,系于乾隆五十八年四月辛未( 1793 年 5 月 18 日 )条 *2:又谕曰:“福康安奏:‘此次官兵赴藏,经过丹达山,均无阻滞,山灵助顺,请加封号,并颁悬匾额'等语。丹达山远在徼外,最为险峻,风雪不时,此次自军兴以来,官员兵丁调遣至藏,以及事竣凯旋,均当冬令,经过该处,得以安稳遄行,毫无阻滞,实为神庥佑助,灵应聿昭。允宜列在祀典,锡之封号。著封为‘昭灵助顺山神',交该部载入祀典,春秋致祭,并颁去御书匾额,交驻藏大臣,饬令于山下旧建神祠敬谨悬挂,以答休应而示怀柔。”御书匾曰:“教阐遐柔”。
大将军福康安所言,“此次官兵进藏”指乾隆五十六年( 1791 )廓尔喀(尼泊尔)入侵后藏,清军往援,终获胜利。从上述二段史料可知,在乾隆五十八年正式勅封丹达山神为“昭灵助顺山神”、“载入祀典,春秋致祭”之前,丹达山“山下”已经存在“神祠”,这个神祠产生的原因在于“相传云南某参军解饷过此,殁于王事,屡著灵异”。
随福康安入藏的士人杨揆,系乾隆四十四年( 1779 )南巡召试举人,著有《桐华吟馆卫藏诗稿》,中有〈丹达山〉五言长诗一首,极言过丹达山之险峻及丹达山神于危急时刻“出险相引救”,“谓为神所佑”,因而事后“整衣拜丛祠,兼以村酒 酉有 。视秩少桓圭,升香无玉豆,作诗志兹行,用当神弦奏”,诗题下作者自注:“路径奇险,上有雪城山神,屡著灵异,奏列祀典。”
上述三段史料结合《丹达山神记》碑文看来,丹达山神原型应为乾隆十八年( 1753 )赴藏越丹达山时殉职的云南参军彭元辰,时驻藏大臣(“西域使者”)为舒泰、兆惠 *3。之后驻藏大臣“于朝奉勅建祠以祀”;及至乾隆五十六—五十八年( 1791 — 1793 )福康安进、出藏过丹达山均“安稳遄行,毫无阻滞”,因而上奏“请加封号,并颁悬匾额”,得到了乾隆帝的同意,“封为昭灵助顺山神”,“载入祀典,春秋致祭”。
乾隆帝加封丹达山神的次年(乾隆五十九年, 1794 ),“户部议覆,祭丹达山神,每年春秋二季,共需祭品银二十一两,按年先于察木多库贮台费银内垫支备办,入于盐茶耗羡项下开销,咨部立案” *4。文中所言“察木多库”指昌都粮台府库。可见当时丹达山神在事实上已受到国家政权的祭祀。事实上,在乾隆帝赐匾“教阐遐柔”的前一年(即乾隆五十七年, 1792 ),“钦差、户部尚书和琳”已经在丹达神庙“悬挂匾额‘镇靖利济'四字” *5。和琳系于当年以驻藏大臣赴 |